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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耕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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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全国美展:批评、商榷与争鸣(三)  

2009-09-06 09:33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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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.艺术形式

文艺作品是内容与形式的统一,内容决定形式,形式为内容服务,但形式也是非常重要的。自改革开放以来,随着西方文艺思潮的蜂拥而入,各种现代派和后现代派艺术纷纷出现,对全国美展的形式创造形成了巨大冲击,并在第七届美展中实现了抽象艺术“零的突破”。全国美展作品对艺术形式的运用,包括对传统手法的继承与改造,对西方现代艺术的借鉴等问题,同样也是备受关注。

谭天在评价全国美展时,首次提出了“国展美术”的概念:即“冠以‘全国’名义的国家级美术展览引发的全中国的美术活动”,并认为“‘国展美术’是主流美术的有机组成部分,……而主流美术则是主流意识形态的集体承载者。”“‘国展美术’就是现实主义美术。”[24]因此,张晓凌认为:“虽然‘全国美展’每次评选都号称‘百花齐放’,但事实上都是‘一花独放’,‘全国美展’从来都是现实主义或伪现实主义的一统天下。”[25]李小山则进一步指出:“作为官方的全国性美展,它带有明显的排斥现代艺术的倾向,它坚持一种过时了的艺术观,一种文化上的保守主义。”[26]

除了对整体艺术风格进行评价之外,还有不少人对全国美展的其他问题提出批评意见。“有些画面过密、过满,使得作品没了想象的空间,少了写意的意境;有的作品制作上过于讲究,以致主题反倒湮没其中;有些雕塑似乎是以调侃的手法表现人物,丧失了雕塑艺术历来的严肃性。”[27]张稚丹则引述他人的观点,批评“画种界限模糊的倾向”,是“写意向工笔看齐,工笔向日本画看齐,水彩向油画看齐,雕塑向装饰看齐”。“如果不能反映画种的区别,或者模糊画种的界限,那么下一届全国美展就不用再分画种了。”[28]

虽然全国美展一贯强调:“形式多样,严谨认真,精心绘制,在风格上创新求变”,[29]但却往往陷入画种模糊、制作盛行和形式主义等尴尬境地,必须引起艺术界的高度重视和反省。此外,王义淼还先后发表《七届全国美展中国画作品款病小议》和《关于第十届全国美展中国画作品的款病问题》等文,对部分国画的款病问题进行批评指正,也值得注意和参考。

6.参展作者

虽然目前有各种各样名目繁多的艺术展览,但规模最大、参与人数最多的无疑就是全国美展。正如何家言所言:“中国的画家中,除了功成名就的少数大师,不求闻达的退休教授,技艺过差的画坛新手之外,几乎都对参加全国美展抱有热情。”[30]谁也不会否认画家热情高、参与人数多是一件好事,但参展者的动机、目的和做法却遭到了怀疑和“非议”。

陈传席断言:“我对九届全国美展总的印象有五点:一、缺少‘元创性’的作品;二、只有20%的人在探索艺术;三、部分评委不太懂艺术;四、画传统的人大多不懂传统;五、美展中作品基本上都是靠工夫磨出来的,很少有功夫。”他还将作者划分了一个比例:“20%的人在探索艺术”,“20%的艺术投机者”,“60%的人都在努力画好一张画”。[31]陈传席一再强调,全国美展的一个问题就是:“出作品,但不出画家,至少说不出大画家”。[32]对此,潘光午反驳道:“能画出作品的人就是画家。作品入选了全国美展,就更应该是画家。……能画出这样的作品的人都不能称为画家,哪什么样的人才是画家呢?”[33]

不少批评者还对美展中的抄袭、雷同现象,加以揭露和曝光。杨剑涛认为:“有一些人使出浑身解数,揣摩评委的喜好,猜测题材的中选率,可谓费尽心机,……哪种题材,哪种画法,一旦得了头奖,那些还未得到幸运眷顾的作者会蜂拥而至,竞相效仿,致使作品的面貌出现相似或雷同。”[34]卢文在《如此的<幽篁集禽图>》中指出:王法《幽篁集禽图》明显抄袭自江宏伟的《清塘》,却竟然被评为第十届美展铜奖,并被中国美术馆永久收藏,而苏宝玺的《绿影》也抄自郑雅风的《山谷清音》。“近年来,画面构图类似、艺术格局相当的作品屡有出现,其实是艺术界整体创作能力退化的一种表现。”[35]此外,评委把关不严,也是重要原因之一。

虽然不乏极少数作者出于各种目的,采取押题、模仿、抄袭等手段来试图攫取荣誉,但总的来讲,绝大多数作者都是出于对艺术的热爱和追求,在兢兢业业地从事艺术创作,而且国家也正是希望通过竞争和奖励的方式来激励创作和发现人才。如果在美展批评中以偏概全,把极少数人的投机行为无限放大,甚至连全国美展都斥之为“中青年艺术家的‘竞技场’,‘鲤鱼跳龙门’的‘投机场’”,[36]这种说法也是值得商榷的。

7.美展评委

评委在全国美展中担任评判员的职责,他们的艺术修养、审美趣味、个人素质和责任态度等,对美展评选的质量具有决定性的影响。吴冠中指出:“评委是协会或文联等官方、半官方指定,大都是论资排辈,依据‘名气’,或由各地区的头领人物所组成,其间绝对缺不了政治挂帅的掌权者,……评委中有时一团和气,……有时争论激烈,缘于学术观,也缘于难以明言的利益关系。”[37]

在全国美展每次评选之后,评委都会遭到各界人士的炮轰,自然也包括作品落选者。其中,大多是对评委的水准、学识和标准等进行质疑,甚至激烈批评的言论也不少。陈传席认为:“现在的评委中懂画的人太少,鉴赏水平很差,缺乏全面的修养,他们只能看懂一般水平的作品。”[38]何家安指出:“评委已是某种身份待遇的象征,年年就是那么几个人。除学识水平之外,如果再有个别人缺乏自律,把不正之风带到评选工作中来,那么评委的权威性就不能不让人怀疑。”[39]梁卫民、尉艳丽还对评委的心态进行分析,认为:一是“具有‘趋众性’。大家都说好当然是好!宛若皇帝的新装。”二是“官方压制”。“在这里政治即艺术,艺术服务与政治。资深评委的这种心理暗示,影响到评判的结果,忽视了艺术的原则,促成了获奖和提名作品的异议。”[40]

在美展批评的所有文章中,几乎没有人提及第八届美展的授奖问题,其实也与评委有关。原定最后是要评选金银铜奖的,但由于评委争议很大,只好统统冠以“优秀作品奖”。尽管无人对取消授奖等级的做法提出异议,但这种随意改变游戏规则的行为,至少是不符合评奖惯例以及《合同法》的,所幸只发生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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